出门绕去玻璃花房,中间的路不算太远,却也已经足够让清凉夜风让齐司礼近乎滚烫的面部温度冷却下来。他在门口徘徊许久,想了半天如何解释手里这一大堆东西,勉强打好腹稿后轻咳一声,这才若无其事地挺直腰杆,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。
只是怕你在这里着凉了还要我照顾。
吊床是我平时休息用的,不适合用作晚上睡觉,你要是从上面掉下来我也会觉得很麻烦。
……诸如此类。
只不过当齐司礼拨开门口垂下的花枝藤萝,小屋里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却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。
即使睡着,她的坐姿也完全称得上端正;手臂环抱身前,微微垂着头,眉头紧蹙的样子看起来睡得并不如何安稳,凌乱发丝半掩住苍白脸色,原本掩藏起来的疲惫此刻悉数浮现在她的脸上,齐司礼在一旁静静看着她,好一会才慢吞吞地伸手,轻轻碰碰她的肩膀。
“……示拿?”
好极了,没醒。
齐司礼刚刚松了口气,可看着她这副模样却又不由得皱起眉。狐狸缓缓在她身侧蹲下,抬手去勾开她额前垂落的碎发,瞧着那眼眶下方的一圈显眼青黑,忽然又觉得又气又无奈。
许是因为之前累得太过,她本人又是个中途强制出院的重病患者,身心俱疲之下忽然稍有放松的结果就是整个人终于彻底压垮……看着她用这个看着就累人的僵硬姿势也能在椅子上睡着,倒也就不难猜测她之前的睡眠质量有多糟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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