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儿虽然自身是个女子,却素不喜女子哭哭啼啼,特别是这般不分场合不辨是非曲直的,当下挑着修眉道“你家杨大人是说笑的,哪里真舍得将你送与了我,却闹个甚么?”
杨勇原本委实是随口一说,听玉儿如此说来,面子上挂不住,偏偏绿萼不晓事,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一套,一时性起,一脚踢在绿娥身上,囔道“你不过是个奴婢,还以为自己是谁?将你送给公主是天大的福气,不晓事的话,明日便将你卖入妓院。”
听了此话,绿萼心中更坐实了杨勇要将她送人的事实,不禁痛彻心肺,暗忖自己放弃了年轻中意的情郎跟了杨勇,原本以为攀上了高枝,后半辈子有了依靠,哪里料到杨勇贪图她美色时说的情话都如放屁,不值分毫,天下男人大多薄幸,偏偏自己以为杨勇与众不同,是个多情种子,岂不料大错特错……如此想来,万念俱灰,真心里想死,不管不顾道“没良心的,你如此待我?想你贪恋我美色时何等卑贱,不比我这个奴婢高贵半分……你嫌弃我,我还嫌弃你哩!今日里我便将你平素做的丑事抖落出来,公主与天皇面前你自去解释……”说罢,便在地上打滚,后又抱住杨勇的双腿将他掼倒在地。
但凡人拼命时力气便要大上三分,杨勇被绿萼压在身下,一时间挣扎不起。
玉儿是第一回见到这种场面,措手无策,不着调地劝道“堂堂一州总管,却闹出此等事来,万莫叨扰天皇天后清净……”
此言随口道来,偏偏正与绿萼纠缠的杨勇听得分外清楚,此处与尉迟炽繁的寝宫相隔不到10丈,定然会让她听见,便是远在100丈之外的天皇也有可能被惊醒。这还在其次,假使这婆娘真囔囔出一些机密之事,岂不要断送了他杨勇甚至整个杨家的身家性命?却不能容她!恨自心底起,恶向胆边生,摸索着要抽出腰间的剑,抽了几次,抽不出来。
杨浩平日里经常见到杨勇与绿娥嬉戏打闹,你贪我爱,好不疯狂,虽然前番都是在榻上打闹,此番却是在地上打闹,依旧分不出杨勇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,不敢随便插手,在一旁瞧着,瞧到精彩处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听见杨浩的嗤笑,杨勇恨恨地道“不晓事的东西,不记得骂也该记得打,还不来帮你爹爹……”
绿萼在杨勇身底恶狠狠地道“谁帮他我以后绝不放过,做了鬼也要取你的性命……”一使劲,翻将过来,把杨勇压在身下。
杨浩本要去帮杨勇,听了绿萼的话便又犹豫了,思忖绿萼是个狐狸精,杨勇向来对她百依百顺,此刻他们是在闹,以后他们不闹了却又会如何?说不清呀!多一事真不如少一事好!便打定主意袖手旁观。
玉儿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到如此尴尬的地步,心中生气又无奈,跺着脚道“你们闹你们的,本姑娘懒得理会你们,自去宫中睡觉做梦去讫!”便迈入寝宫,欲关门睡觉。
其他4个宫娥不等人招呼,忙站起来去服侍玉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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