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冷哼一声,眼底深处流露出一抹憎恨:“他哪配有女儿?”她紧接着又说道:“他说的那只厉鬼是指的他妻子。”
她长长一叹,眼眶中有水光晃过:“真是造孽啊!那闺女太可怜了。那闺女乳名叫红儿,挺漂亮能干的一姑娘,秦老大有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,又想着要讨个媳妇,便出外做工,在外头就待了三个月,就骗了个小姑娘回来,那小姑娘就是红儿,回来的时候肚里的孩子都一个月了。有了媳妇也不好好过日子,整个人又没日没夜的瘫在赌桌上,家里家外全靠红儿一人操持,手气不好的时候,还要回去朝红儿撒气,孩子五个月不到的时候就被秦老大打没了。”
颜瑶敛息,骂了句畜牲。
说到此处,林忍不住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那秦老大不仅不悔改,反而越赌越凶,有一回输得狠了,把红儿赌桌上,可怜呦!红儿那时将将小产没几天,转手就赔给了村里的方老三。”
颜瑶气愤,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追问:“那后来呢?”
林用袖角擦拭着眼角的泪,哽咽道:“方老三也是个赌徒,没两天又把红儿赌没了,这样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,某天红儿上吊自杀了,就在村口的那棵大槐树上。”她顿了一会儿又说道:“死之前还在大槐树上写了封血书,诅咒村里所有人都不得好死。”
颜瑶心中一动,问道:“能带我去看看那棵大槐树么?”
林摇摇头,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,可眼眶里的泪没能再忍住,径直滑了下来,滴落在衣襟上:“红儿吊死在那棵大槐树上他们也怕了,觉得不吉利连人带树一把火烧了。再下贱的人,死后还有张破草席裹身,可怜的红儿就被大火给烧没了。”
颜瑶寻着源头:“村里这般好赌有几年了?”
说起,林就恨得要晕死过去,她缓了缓片刻,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这事祖上传下来的毛病,谁知道他们几年了!他们赌钱赌得固然欢天喜地,可怜我们这些女人,被当作物品转来转去,一个夜里能换几个人。”
颜瑶心中思量又问:“那红儿呢?红儿死了几年了?”
林忍住悲伤,答:“也有三年四个月了。”
不想,她竟记得如此仔细,颜瑶略微诧异,又问:“村里闹鬼何时开始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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